苏婉凝站在灶台前，左手扶着锅盖的把手，右手拿着一把木柄的不锈钢汤勺，在锅里缓慢地搅动。碎花围裙系在身上。系带从脖子后面绕过来，在后颈的位置打了一个活结，围裙的布幅从胸口往下覆盖到大腿中段，腰间的系带在后腰打了一个蝴蝶结，两根带子的尾巴从蝴蝶结上垂下来，随着搅汤的动作微微晃荡，围裙的布面是浅蓝色底，上面印着不规则排列的白色小碎花，洗了很多次了，布面的颜色已经不那么鲜亮了，有些地方起了毛球，但还是干净的、平整的，散着洗衣液淡淡的薰衣草味。围裙下面穿的是白色薄棉T恤。T恤的布料很薄。不是那种廉价的薄，是高支棉特有的那种细密、柔软、带着轻微透光性的薄，面料的支数大概在6os以上，纱线细到布面几乎没有明显的纹理，呈现出一种接近丝绸的光滑质感，但比丝绸更贴身、更服帖、更能忠实地复刻覆盖在它下面的每一条轮廓线。没穿内衣。这件事从厨房门口就能看出来。沈夜舟站在厨房推拉门外侧的走廊阴影里。